悲痛
九月 28, 2008
豪雨落在遮雨棚上,噠噠聲做響此起彼落。薔蜜颱風吹來17級暴風,夾帶東北季風帶來的濕氣,下起了暴風雨。風雨似乎要把人的千絲憂愁洗刷;又似乎帶來了人們一籮筐的壓力煩惱。
媽對凌晨夜晚的電話聲有畏懼感,小時候我不明白,長大了才知道這是人生經驗所累積的未雨綢繆,不祥預感。就好像美國醫師發現美軍家人都對夜晚的敲門聲有恐懼症一樣。
躺回帶有餘溫的床上,注視著暗白的天花板,想再爬一次聖母山莊,為家人乞求平安,平安。每次從澳洲回來,都會對奢華的物質享受有股衝動;可是回來台灣之後,看到人生起落,又覺得再多錢財不如身邊家人的安康來得重要。
小時後見大人們面對前輩的不在淚臉千行,愁腸寸斷;記憶裡的這些大人,巨人,如今因為我的長大,而邁入年老,然後再由我們這些菜鳥學習著為長輩的健康憂愁。
我很想抓緊手中的所有,可是發現一雙手根本不能同時握有太多。因此,我學著去放下,不再強握著它們,學著從擁有變成珍惜。因為唯有學會珍惜,每天都珍惜,就算不在你身邊,只要你有能力愛護就盡心盡力;這樣,當有一天你真的失去的時候,你才不會那麼痛。
凌晨的電話聲帶來惡耗。我無法身體力行立即幫上忙,我僅能無力地悲愁痛心,默哀。為過世的四叔盡最後的敬意,感謝小時後您給我們的教導与愛護。感激。